《不出局Ⅱ · 钟摆》 作者:缺口处种花

第六十八章 归我

📅 发布时间:2026-08-17 18:30 · 第 68 / 98 章 · 返回目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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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一五年,十二月三十一日,深夜。

母子俩有一个保持了六年的习惯——跨年守岁。

今年的守岁,多了一样东西:一台短波收音机,就放在茶几上,音量调到最小,沙沙地响着——那是裘守信的收音机,如今它唯一的节目,就是杂音。

豆豆问:“妈妈,为什么每年守岁,都要听它?”

“因为守岁守的,不是旧年。”奥米说,“是守着杂音,等第一声真正的声音。你裘爷爷说,听惯了杂音,就不会把噪声当信号。守岁,就是练这个——在一年的最后几个小时里,全世界都在倒计时、都在喊、都在许愿,你要能在所有的声音里,听见那个还没说话的声音。”

“什么声音?”

“明年的第一声钟响。”奥米说,“它不响在电视里,不响在广场上。它响在你自己的账本上——明年的第一个决定,你要做什么。”

十二点,电视里的人群开始倒数。

五,四,三,二,一。

新年的钟声敲响。满城烟花。

豆豆在漫天烟花的声音里,听见了那声钟响。

他翻开账本,在新的一页,写下二零一六年的第一条:

“一,熔断观察日记——一月四日开始,一天一页。记什么:人们的动作,不记指数的涨跌。”

写完,他把账本合上,看着妈妈,说了今年的最后一句话:

“妈妈,钟摆归我了。但有一件事,我还得跟你说清楚——归我,不等于你不管了。”

“哦?”

“归我,的意思是——往后的钟摆,我来看。但你,”豆豆认真地说,“你退到那个位置上去——就是外公当年想让陈叔坐的那个位置。你坐后面。我开车。路我看,规矩你留着。我开错了,你咳嗽一声。我开对了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笑了。

“你睡觉。”

窗外,二零一六年的第一场雪,落了下来。

奥米看着已经比她高的儿子,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站起来,把沙发上的毯子,披在了自己肩上,往后一靠,闭上了眼睛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睡了。”

收音机里,杂音沙沙。

守岁的最后,豆豆把收音机关了。他说:杂音听够了,明年要听点别的。奥米问:听什么?豆豆指了指窗外:听下雪的声音。雪落下来没有声音——但没有声音,也是市场的一种声音。妈妈,你教的。他说:杂音听够了,明年要听点别的。奥米问:听什么?豆豆指了指窗外:听下雪的声音。雪落下来没有声音——但没有声音,也是市场的一种声音。妈妈,你教的。

而新的一年的第一个交易,还有三天。而新的一年的第一个交易,还有三天。

那三天里,豆豆把熔断细则读了七遍。读完,他在交易本上写下对熔断的三个预判:一,它会触发;二,触发之后,会有人喊“失灵”;三,喊失灵的人里,有一部分,恰恰是喊“学习成熟市场”最响的人。

写完这三条,豆豆在每条后面,各画了一个方框。妈妈说过,预判要留待验证,验证过的,打钩;没验证的,不许删——留着,等它。这张纸他夹进了交易本。一年后翻出来看:三个方框,三个钩。他把这张纸复印了一份,寄给训练站的教学组,附言只有一句:这条规矩,请放进教材——预判不删,验证打钩。学生问为什么,就说:这是一个学生在熔断前,给自己留的作业。

三天后,第一个预判应验了。一月四日,下午,沪深三百跌百分之五——熔断,触发。

而那一页日历上,奥米写的两个字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厨房的垃圾桶里——第一课。火,还没烧起来,引信已经点着了。只是谁都没想到,第二课来得那么快,快得连日历都来不及翻。

三天后,一月四日,熔断,将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在这个市场上,拔刀出鞘。

——卷四 · 杠杆 · 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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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 · 熔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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