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二年十一月十九日,白酒行业投下了一颗炸弹。
某媒体的记者,将一瓶白酒送检,检出塑化剂超标。当天,白酒板块全线暴跌,龙头一天跌掉五个点,一周内,板块跌掉百分之十五。
而在此之前,白酒是A股最神圣的赛道。过去十年,白酒指数涨了十倍,基金经理的名言是:投资不过山海关,喝酒吃药。
杜衡不解:“米总,一个塑化剂,能让万亿市值跌掉百分之十五?白酒的消费,会因为塑化剂停吗?”
“塑化剂只是火柴。”奥米说,“真正的原因是,白酒早就在山顶上了。你算——龙头的市盈率,四十三倍;整个白酒板块,估值在历史最高位。山顶上,只需要一根火柴。”
“那我们手里的消费基金,要处理吗?”
“豆豆的教育金,三成在消费指数基金里。这件事,我不做决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豆豆的账户,豆豆做主。他十三岁了——按他爷爷留下的规矩,这个账户里的钱,从来是他自己的。我只负责一件事:在他亏钱之前,把工具给他。”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豆豆的账户,豆豆做主。他十三岁了,按他爷爷留下的规矩,这个账户的教育金,从来是他自己的——我只负责在他亏钱之前,把工具给他。””奥米说,“这件事,我不做决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豆豆的账户,豆豆做主。”
那晚,十三岁的豆豆,做了他人生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投资决定。
他把妈妈讲的“三问”,就着白酒问了一遍。
第一问:利润是不是真的?——是真的。白酒的利润,真金白银,这个没有疑问。
第二问:钱来的是不是干净?——这次不干净了。塑化剂检出来了,说明生产环节出了问题。
第三问:人还在不在干正事?——酒厂们都在开新品发布会讲年份,没有人在讲塑化剂。
三问,一问答错了。
按照他自己立的规矩:三问有一问答错,仓位砍一半。
第二天,他把消费基金砍掉一半,换进了沪深300。
再过一周,酒鬼酒的仓库里又查出塑化剂,第二问答错——全清。
整个过程,他一句话都没跟妈妈商量。
那晚,杜衡在家庭群里问:“要是豆豆判断错了呢?塑化剂是乌龙怎么办?”
奥米回:“错了,他就学会认错。十三岁的错,本金三万,是教育市场里最好的学费。三十岁的错,本金三百万,是事故。教育的目的,就是让所有该犯的错,在十三岁之前犯完。”
奥米后来对杜衡说:“这件事的真正意义,不是豆豆蒙对了。是‘三问’这个工具,第一次用在了真钱上。工具好不好,不看理论,看实战。他这一仗,赢在三问,赢在纪律。”
“您不担心他错了?”
“担心。”奥米说,“但我更担心另一件事——他要是赢了,却不知道为什么赢。对了不知为什么对,比错了更危险。所以当晚,我让他写复盘。他写了四页。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”
奥米翻开豆豆的复盘本,念道:
“这次我赚钱,不是因为三问,是因为白酒在山顶。三问只是告诉我,柴火垛有多干。真正的火,是估值。所以三问要改:三问之前,加一问——这座山,高不高?山高,三问从严;山低,三问从宽。”
她合上本子:“费爷爷的三问,从此变成豆豆的四问。这门课,第一次被学生改了教案。”
当晚,杜衡后来问:“要是豆豆判断错了呢?塑化剂是乌龙怎么办?”
奥米答:“错了,他就学会认错。十三岁的错,本金三万,是教育市场里最好的学费。三十岁的错,本金三百万,是事故。教育的目的,就是让所有该犯的错,在十三岁之前犯完。”
第一个季度,奥米把那页简报,钉在了办公室墙上。钉的位置很讲究——就在文化墙对面。左边,是三份判决书和做空认输书;右边,是一页十六岁孩子的五行字。
有访客问:这页纸,怎么也上墙?
奥米答:左边的墙,证明这家公司不会死;右边的墙,证明这家公司死不了。一个是底线,一个是未来。
奥米在日记里写:
“塑化剂事件,市场损失万亿。我家的收获: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学会了在山顶上闻烟味。学费是市场交的,不是我——这是我作为母亲,占过的最大的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