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出局Ⅱ · 钟摆》 作者:缺口处种花

第三十三章 制度之年

📅 发布时间:2026-08-09 15:30 · 第 33 / 98 章 · 返回目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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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一二年一开年,证监会就换了一任新主席。

新主席上任一年,推出七十多项新政:强制分红、IPO改革、退市制度、打击内幕交易。市场给他的外号是“郭旋风”——七十多项新政,一年之内,密集推出。

但市场的走势,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:上证指数全年阴跌,年底砸到一千九百四十九点。创业板更惨,指数一度跌到五百八十五点,相比开板最高点,腰斩再腰斩。

那天晚饭,豆豆问:“妈妈,政策每一条都是对的,为什么市场还在跌?”

“因为政策治的是‘制度’,市场得的病,是‘信心’。”奥米说,“制度是慢药,信心是急症。八百家的IPO堰塞湖,排在那里,市场就像一台进水口全开、出水口半堵的池子——水位,只能往下。新政的方向全对——分红、退市、打击造假——但信心的重建,要等一个东西:出水口变大。也就是,增量资金进来,把池子重新注满。”

“增量资金从哪来?”

“从绝望里来。”奥米说,“池子跌到所有人都骂的时候,便宜货,就会吸引‘不怕的人’。那些不怕的人,有海外的,有保险的,有社保的——他们不看K线,看两样东西:价格,和制度的改善方向。制度在往好的方向改——这就是‘不怕的人’等的信号。”

“那我们就是不怕的人吗?”

“我们是‘算清楚的人’。”奥米说,“怕和不怕,是情绪;算清楚,是纪律。情绪会变,纪律不会。我们和‘不怕的人’的区别是——他们看见了便宜的池子,就跳;我们看见了便宜的池子,先量水深,再跳。”

豆豆想了想:“量水深,用什么量?”

“三样东西。”奥米说,“第一,公司的现金流——池底是不是有活水。第二,制度的改善——出水口是不是真的在修。第三,时间——你等不等得起。三条全过,才跳。”

“要是只过两条呢?”

“那就站在池边,接着等。”奥米说,“投资这门手艺,最难的不是判断,是承认‘条件不够’。多少人,就死在等不起——明明水深没量完,看见别人跳,自己也跳了。跳得早的,喂了鱼;量完再跳的,摸了珍珠。”

二零一二年底,QFII的额度开始被疯抢——外资,在进场。二零一三年,他们买走了全年的便宜筹码。

“三样东西。”奥米说,“第一,公司的现金流——池底是不是有活水。第二,制度的改善——出水口是不是真的在修。第三,时间——你等不等得起。三条全过,才跳。”

二零一二年底,QFII的额度开始被疯抢——外资,在进场。二零一三年,他们买走了全年的便宜筹码。

而敬亭的账本,二零一二年的最后一条记录是:

“一千九百四十九点。池子,见底了。我们在场。水位,会回来的——因为制度,开始修出水口了。”

写这条记录的时候,豆豆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:

“在场,不等于跳进去。在场,是穿好泳衣,站在池边,等水花最小的时候下水。”

奥米看完,没有改。她只在旁边批了两个字:

及格。

这是她第一次,只给孩子批“及格”,没有讲为什么。

豆豆拿着账本琢磨了一晚上,第二天来问:“为什么不是‘好’?”

豆豆拿着账本琢磨了一晚上,第二天来问:“为什么不是‘好’?”

“因为‘在场’后面那半句,你还没学会。”奥米说,“水花最小的时候,是哪个时候?”

豆豆答不上来。

“那就去市场里找答案。”奥米说,“找到那天,你自己批自己一个‘好’。”

那一天,在十八个月后才会到来。而那一天,后来被写进了中国金融史。

它的名字叫:钱荒。

后来豆豆总结,那一年他学到的最难的一课,不是任何答案,而是“等答案”本身。妈妈把“及格”两个字还给了他,像把鱼竿还给了想钓鱼的人——鱼,得自己钓。

他在账本上写:老师最高的境界,是把问题留下,把人放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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