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出局Ⅱ · 钟摆》 作者:缺口处种花

第十九章 三千点

📅 发布时间:2026-08-05 17:31 · 第 19 / 98 章 · 返回目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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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一零年十月,上证指数重新站上三千点。

市场里一片欢腾:“牛市回来了!跨年度行情!”

只有奥米,在晨会上问了一个扫兴的问题:“这三千点,和二零零七年的三千点,是同一个三千点吗?”

会议室安静了。

“我来回答。”奥米说,“零七年的三千点,对应的是全市场平均六十倍市盈率;一零年的三千点,对应的是二十倍。同样的点位,估值只有零七年的三分之一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三千点,是‘真的’三千点——它是企业的盈利,实实在在推上去的,不是情绪抬上去的。零七年的三千点是氢气球,一扎就破;一零年的三千点是夯土——它可能趴着不动,但它不会再塌回一千六。”

“那我们加仓吗?”

“不加。”奥米说,“真的三千点,也有两个问题。第一,它趴着不动,我们的资金有时间成本;第二,上面压着政策——国十条刚出,通胀在抬头,楼盖不起来。所以我们的策略,还是那个字:等。但这次的等,和零五年的等不一样。零五年,等的是绝望见底;一零年,等的是价值兑现。夯土上的楼,早晚要盖——楼盖的时机,取决于政策的钟摆。钟摆往‘压’的方向,已经摆到了头。它在头的时候,我们就在夯土上,把地基打好——买入那些被政策错杀的好公司。”

二零一一年,这些“被错杀的好公司”——白酒、家电、消费——成了市场里唯一的亮点,逆势上涨。

豆豆那年的暑假作业,老师布置了一道题:用你身边的一个例子,说明“价格”和“价值”的区别。

豆豆写的是:

我妈妈说的。指数是一个分数:市值是分子,盈利是分母。分子不变,分母翻倍,指数就砍半——但公司还是那些公司。指数会骗人,分母不会。分母叫报表。看价格的人看指数,看价值的人看分母。

老师给了他满分,在家长会上念了这篇作业,问是哪位家长教的。

奥米站起来,说了实话:“是我儿子自己写的。我只不过,在他十二岁那年,画过一座金字塔。”

散会后,有位家长追到走廊:“奥总,您说钟摆往‘压’的方向摆到头了——那它什么时候开始往回摆?”

奥米笑了笑:“等所有人都觉得,它不会往回摆的时候。”
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
“你问倒我了。”她说,“钟摆最难的,不是判断方向——是忍住不催它。”

那位家长走后,豆豆问:“妈妈,你刚才说的是真话吗?”

“半真半假。”奥米承认,“我知道一个大概的窗口——通胀压不住,政策就不会松;通胀下来了,政策就该转向了。但这话不能对着家长说。说了,就是预测;预测传出去,就是荐股;荐股错了,就是责任。我宁可被人说‘你问倒我了’,也不要当别人的方向盘。我只当路标——路标不催人,只标方向。”

豆豆在账本上补了一行:

不当方向盘,只当路标。

他又想了想,加了一句:

也不坐别人的方向盘。谁的方向盘都别坐,自己的也是——方向盘要握,但别拧。钟摆有它自己的脾气。

奥米看到这句批注,笑了:后半句,是谁教你的?

豆豆指了指抽屉:信上那个人。他说,别站在右边。我想了想——也别使劲推钟摆。它自己会长。

那位家长走后,豆豆问:“妈妈,你刚才说的是真话吗?”

“半真半假。”奥米承认,“我知道一个大概的窗口——通胀压不住,政策就不会松;通胀下来了,政策就该转向了。但这话不能对着家长说。说了,就是预测;预测传出去,就是荐股;荐股错了,就是责任。我宁可被人说‘你问倒我了’,也不要当别人的方向盘。我只当路标——路标不催人,只标方向。”

豆豆在账本上补了一行:

不当方向盘,只当路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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