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出局Ⅱ · 钟摆》 作者:缺口处种花

第九十五章 官宣

📅 发布时间:2026-08-24 17:31 · 第 95 / 98 章 · 返回目录
阅读背景: 字号: 听书:

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五日,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式上,一个消息宣布:

在上海,设立科创板,并试点注册制。

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。金融圈的每一个人,都听见了那声涟漪。

“注册制。”奥米在饭桌上,把这三个字,咬得很重,“豆豆,你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?”

“上市变容易了?”

“意味着中国股市,建市二十八年来,第一次,把‘门’这件事,交给了市场。”奥米说,“以前的门,是审批——证监会替你把关,能进门的,都是‘好孩子’。可审批有三个副作用:排队——八百家的堰塞湖就是这么来的;寻租——门越窄,门口的队伍越值钱;以及,刚兑——好孩子是审批出来的,那审批的人,就得为好孩子负责。注册制的意思是:门打开了,谁都能进——但进去之后,自己对自己负责。退市会常态化,造假会罚到倾家荡产。门里的生态,会从‘应试’变成‘生存’。”

“那是好事吗?”

“对好人是好事,对装好孩子的人是灾难。”奥米说,“注册制是一台X光机——它能照出谁是真成长,谁是故事会。这门一开,A股的定价体系,会重建一次。重建的过程,有人流血——垃圾股的壳,不值钱了;有人吃肉——真正的科技公司,终于不用去海外上市了。这不是改革,这是换代。”

豆豆在账本上,把二零一九年圈了出来,旁边写:换代元年。

然后他翻开那本《公司法》,在注册制的条款旁边,写下一行小字:

“门开了。这一回,守在门口的,不该是衙门,该是账本。”

奥米看到这句话,怔了很久。

那天晚上,她在日记里写:

“一九九八年,一扇门关上了,我父亲被关在门外。二零一八年,一扇门打开了,轮到他的儿子辈,走进门去。二十年间,我们一家子,和这扇门,算是把账,结清了。剩下的事,是门里的世界——那个世界,归豆豆他们了。”

散会后,豆豆把那三个“没有”——没有准考证、没有开考铃、没有交卷日——抄在了账本里。他在旁边写:

“大考的残酷,在于你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考试。所以真正的考生,每天按考试的标准过——不是因为今天有考试,而是因为,考试可能就在今天。

把每一天,当考场的另一个名字,叫做:不出局。”

奥米看到这一页,在旁边批了两个字,是她这些年批得最少的两个字:

满分。

科创板宣布的那个晚上,豆豆在账本里,写下了一段话,后来被很多人引用:一九九八年,一扇门关上了,我父亲被关在门外。二零一八年,一扇门打开了,轮到他的儿子辈,走进门去。二十年间,我们一家子,和这扇门,算是把账,结清了。剩下的事,是门里的世界——那个世界,归豆豆他们了。这段话的最后,他添了一行小字:门里的世界,规矩和门外,一样多。别因为门是新的,就以为,规矩是旧的。

官宣之后的一个月,豆豆的机构,开了一场内部的研讨会,主题:注册制下的投资范式。豆豆主讲。他开场的第一句话是:从今天起,A股的投资,从“选美”,变成了“体检”。选美,看的是故事;体检,看的是指标。指标这个东西,不好看,但活得久。研讨会的最后,他给每个人,发了一张卡片,卡片上印着体检的三项:现金流,负债,人。人,是三项里的最后一项,也是最重要的一项——报表会旧,人,会一直在。

那天散会,领导把豆豆叫住,说:小奥,你那句“从选美到体检”,我打算,写进公司明年的致投资者信。署名,署你的。豆豆想了想,说:署公司的吧。那句话不是我说的——是我外婆的磁带里,我妈听来的;我妈讲古,我学来的。署我的,就断了。署公司,往后传下去,就活了。领导听完,没再坚持,只说了一句:你们这家人,怪得很——什么都往外推,什么,都留下来了。

📚 返回《不出局Ⅱ · 钟摆》完整目录